笔趣阁 > 都市小说 > 落跑皇后 > 第171章 羹汤
    “不必。”容依柔摆了摆手:“哀家不过是突发奇想罢了。你们还有自己的工作,总不能因为哀家就耽搁了你们。只需将哀家带到煲汤的地方便可。”

    立刻有人迎了上来,将容依柔带到专门煲汤的地方,还拿出了许多食材。

    容依柔在里面精挑细选了许多东西,分门别类地放好,光是这一项工程,都用去了她小半个时辰的时间。

    接下来就是煲汤。这是一件十分消耗时间的事情,从食材入锅到鲜美的羹汤出锅,前后用了接近两个时辰的时间。

    将羹汤分为两份,容依柔提着食盒,跟着蔡亚,先到了牟函办公的地方,容依柔将其中一份递到了蔡亚手中,嘱托道:“这是等会要给她的,你先替我那好。还有,站的隐蔽一些,莫要被人发现了。”

    “是。”蔡亚紧紧地提着饭盒,站在了一旁的大树背后。

    “叩叩叩——”轻轻地叩击着门,直到屋内发出声音:“谁人在外面?”

    “是我。”容依柔的声音很轻柔:“今晚闲来无事,想着大王每日处理政务,故而煲了点羹汤,想送来给大王暖暖身子。”

    话音刚落,门就打开了。

    牟函站在门里,看着门外的容依柔,眼底是止不住的笑意:“原来是母后,快进来吧。”他侧过身子,让容依柔进了去。

    牟函桌上的奏章已经推到很高,若是他坐在书桌面前,肯定是能将他自己都遮挡住。容依柔将食盒放在桌子上,将盖子打开,从里面拿出羹汤,香气四溢的气味令牟函的肚子叫了一声,他急忙用手将肚子捂住。

    此时容依柔端着羹汤来到他身边,递过去:“大王尝尝味道可还可口?”

    牟函接着碗的手都有些颤抖。

    廿多年了,这还是自己的母亲第一次做东西给他吃。就是这么一个细小的举动,让牟函像个小孩子一样,眼眶都有些湿润。

    其实羹汤的味道并不如他所想的那般美味,甚至还有一种怪怪的味道,他需要一口气地将那些羹汤悉数倒进嘴巴里才能不让自己吐出来,不过身体确实是暖和了一些。

    最主要的,还是他的心里,此刻暖洋洋的。

    将空碗放在桌上,连眼睛里都蕴满了笑意:“很好喝,谢谢母后。”

    “你喜欢就好。”容依柔轻轻地笑着,她将牟函喝完的空碗收到了食盒里,若无其事地问道:“哀家听闻,公主又回来了。”

    虽然没有兴师动众,不过牟夏的回宫并没有刻意隐瞒,所以太后会知道也不是奇怪的事情,牟函也并未起疑,点了点头,解释道:“西琅郡和北旬南辕北辙,不管是从风土人情还是生活习惯来说,都有着极大的不同。牟夏想必是适应不了那里的习惯,所以回来了。左右我也并不想她将来离我太远,或者和我站在对立的局面,便也默许了。”

    “既然大王都知道心疼牟夏不习惯别国的习惯,又为何不替那个被你们强行拐来的女子设身处地地想想?”

    容依柔状似不经意的一句话,让牟函瞬间提高了警惕。只是转眼间,他就将自己眼底的笑容全部消除了,换上了一张严肃又威严的表情:“母后怎么得知这些事情?”

    “这么说来,是却有其事了?”容依柔轻笑一声,拍了拍牟函因为警惕而握成拳头的手:“方才你们动静那么大,哀家会知道也不是什么难事不是?”

    容依柔在后宫带了这么多年,虽然表面上看上去不问世事,但是暗中却有着自己的势力。这一点,牟函也是知道的,只是她并未威胁到自己,况且,她的身份还是牟函的母亲,又深爱但是又痛恨的母亲,正是这一点,牟函才并未打压她。

    见牟函已经对自己松懈了防备,容依柔又继续道:“女孩子,普遍都是爱自己的家的,因为家对她们来说,是一种依靠。况且,那个家里,还有她的爱人。其实大王将她强行拐来北旬的原因,哀家也知道,只是大王会不会觉得自己的举动,有些偏激了?”

    牟函猛地抬起头,看着容依柔,眼神凌厉,却又有阵阵哀伤:“是否连母后都觉得,孤王将这件事做错了。”

    “你是有错。”容依柔道,在看到牟函的失落之后,她又继续道:“你的错误,不在于你将她强行带来这件事的目的和手段,而是在面对她之时的方法?”

    “此话怎讲?”

    容依柔笑着摇了摇头,看着牟函的眼神竟也夹在了一丝宠溺,牟函在她这个眼神里,竟然沦陷了下去。而后又听到她继续道:“女孩子,就是要拿来哄的。本来对于你,还有牟夏,甚至北旬,她都已经生出了厌恶的情绪。这个时候,你们最应该做的,是去哄她。可能一开始是有些艰难,不过只要持之以恒,总能打动她。”

    “母后是否有了好的办法?”牟函的语气已经有丝急不可耐,他认为自己的母后既然能说出这样的话,就必定是有了可以帮助他解决的办法。

    “大王每日要处理这么多政务,费心又费力,不能再让这种事情烦恼到你,不如将这件事交于哀家来办,哀家向你保证,七天之内,定能消除你们之间的误解。”

    这个提议确实打动了牟函,不过他还是有些不确定:“可是牟夏都同她相处了那么久,也未曾见她和牟夏的关系融洽啊。”

    容依柔看着牟函一本正经说着这话的模样,忍不住“扑哧”一声笑了出来,后又语重心长地解释道:“你呀你,也就适合去在朝堂之上玩弄诡计,对于女孩子的心思,可是一点都不了解。那个姑娘为何会来北旬,还不是牟夏同你的计谋?虽然你才是策划一切的幕后黑手,但在她的观念里,牟夏才是罪魁祸首,这样一来,她们之间的关系,又怎么能相处融洽?况且,牟夏也不过是个半大的孩子,常常连自己都顾及不过来,又怎么能安慰他人?哀家好歹比你们多了这么多年的阅历,这话呀,也不是听着好玩。”

    “如此,那就有劳母后了。”

    出了门,容依柔一眼就看到了站在树底下的蔡亚,冲他挥了挥手,蔡亚很快就走了过来,用他依旧沙哑地声音说道:“我将这食盒保护的很好,里面的汤还是热的。”

    容依柔微微颔首:“我们快去找她吧。”

    走在路上,蔡亚有些不解地问道:“太后,臣有一事不明白。”

    听出了蔡亚话里的疑惑,容依柔轻轻一笑,道:“你是想问,为何我会先将羹汤送去给大王吧?”

    蔡亚点了点头:“确实不懂,明明您,那么……恨他。”

    “恨归恨,但他表面上还是我的儿子,身为母亲,时不时地给自己的宝贝儿子送去一丝温暖,也能让儿子更加对自己死心塌地一些。且,若我直接就冲去找她,依照牟函那多疑的性格,肯定会心生疑惑,所以,这一趟,是必不可少的。”

    谈话间,容依柔已经将蔡亚甩在了身后。

    看着容依柔的背影,蔡亚心里感慨万千。这现实,当真是惹人老。

    将将认识容依柔之时,她还是一个天真无邪的小姑娘,能力卓越,为人善良,意外地救过他一次,却让他甘愿赔上自己的一生,只为守护在她身旁。这么些年,他亲眼见证了她是如何从一个不谙世事的小姑娘,成长到了一个城府颇深,运筹帷幄之人。

    她装病来博得牟函的可怜,并且偶尔给他一些甜头,让他更加相信与她。

    在人前,她是一副温柔善良的模样,和善到和任何人都能想出的愉快。但是背过所有人,她不苟言笑,暗自****自己的伤口。

    这一路,她走的真的太艰辛。

    走到唐娆房间门口,容依柔却突然停下了脚步。看着身后的蔡亚,她略显紧张:“快帮我看看,我的头发整不整齐,衣服何不合身?”

    “一切都非常完美。”

    那只涂抹了甲油的手抓着蔡亚的手,细小的战栗暴露了她此刻的紧张:“若是一会儿证明她真的是我的女儿,该如何?”

    “总之不能相认。”蔡亚淡淡道。虽然他也很期待,里面的人会是她的女儿,至少这样,她脸上的笑容就会多一些。

    但是容依柔现在明显已经不冷静了,这个时候,他必须理智一些,才能确保万无一失。“太后,旁边就是牟夏的房间,且这暗中不定还有多少耳目,我们还是不要说过多的话,以免暴露。”

    容依柔终于冷静了一些,轻轻地扣了扣门,里面传出唐娆有气无力的声音:“是谁?”

    “我是北旬太后。”容依柔尽量克制住自己,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静一些。

    听到北旬太后这几个字,唐娆满心反感。不论是北旬还是太后,她都不喜。没错,西琅郡的太后,容禹的母后,深深地伤害了唐娆,以至于让她一再反感。

    不过她现在到底只是一个阶下囚,根本没有资格表达自己的愤怒,只能轻声道:“门尚未关紧,劳烦太后进来。我身体不适,下不了床。”

    唐娆说的是事实,不过就算并没有身体不适这一点约束,她还是不会下床。

    听到身体不适这四个字,容依柔按捺不住地将门推开。因为急切,动作有些大,带来了一室的寒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