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梯的示数不断上升,直达顶层。
门前的守卫对她来说不是问题,两颗麻醉弹就可以让他们睡上好一阵子。
宾馆监控有些麻烦,阿诺德给予的“电力故障”
恰到好处。
她用□□打开一扇一扇的门,一直到最里面的房间,看到了她要见的。
安东尼的头颅被固定在一个金属圆盘里。
圆盘的一端跟一台精密仪器相联,测量这个珍贵样本的生理状态。
老头儿听到声音睁开了眼睛。
他看到她手上黑洞洞的枪口。
“你来接我吗?”
头颅歪着嘴,勉强露出微笑。
“是的。”
她取下枪托里的麻醉弹,换上一颗真正的子弹。
“这就是你最后的选择?”
他干涩地问道,目不转睛地看着她。
“罗杰在等我,安东尼。”
她说。
她从未向他隐瞒过任何事。
“是吗?这么快……你不能慢点儿吗,朱蒂宝贝?给我一点时间,一天,不,一个小时,就是十分钟也好。
让我把一直没能说的事都告诉你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不,亲爱的,你不知道我想说什么。
我爱你,真的,到死都爱。”
“我也爱你。
你很令人快活。”
安东尼笑了,但他的笑容越来越诡秘。
得到牺牲的灵魂时,魔鬼大概也这么笑。
他知道他不会死,在朱蒂·蓝伯的心中他的一切都将活着。
他已经没有了身体,但他的精神早已同她溶为一体。
这让他感觉愉悦。
如果死亡可以加固这一融合,他情愿死去。
所以他说:“好孩子,吻我一下,然后送我去安眠吧。”
她的唇贴上他的唇。
她的枪孔贴上他的侧脑。
“再见。”
她说。
“再见。
我们一定会再相见。”
他说。
枪响了,像一只闷鼓。
鲜血四溅,脑浆横飞。
“死者”
终于死去。
她永远不会忘记这幅情景。
十年,二十年,乃至一生一世。
这脸孔、这鲜血、这光景,都会像昨天一样,永不消退,就像她已经洗不清的罪。
当乔治·安德生和蓝伯教授发现朱蒂不见了时,她已经换了衣服,乔装而去。
他们在存放安东尼·艾瑞尔的房间里发现了死掉了头颅。
它上面覆盖着服务员的奶白色制服。
旁边放着一张卡片。
乔治取过卡片,上面没有署名,只有一行清秀的笔迹,写着“请安葬他”
。
在背面,有着另一行字:
“别来找我。”
朱蒂,永远地远去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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