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师你贵……你姓什么啊?”
“俞,单名一个波。”
他扯过一张纸,蛮大地写上名字,“很熟的学生也叫我波波。”
学《橄榄树》。
“这是我年轻时候第一次演出的曲子,我很喜欢。”
“年轻?”
“嗯。”
“好像自己很老的样子。”
“是很老了呀。”
他笑。
她看着这个二十几岁的男人有点茫然。
她不喜欢齐豫唱这首歌时声音故意地那种空旷,也未曾注意过声音背后的吉他。
她对流浪没有兴趣,单纯幼稚的流浪情节都没有,她最妥协的事就是任命一辈子都在这凡俗世界,逃不开,跳不出来。
况且流浪有流浪的代价,女人会像三毛,男人会像海子,前者用丝袜把自己吊起来,后者在山海关平躺于铁轨。
除去海明威伸进头颅掀开整个头盖骨的猎枪,他们应该算是绝望到壮烈,而且至少,全部都很满足。
“你多大?”
他问我。
这种问法巧妙,可以不用直接回答年龄,学历或者工作时间都不算文不对题。
至于还有几年退休或者退休了几年的女士,虽然她们还是会生气,但应该没人对她们的年纪感兴趣,即使要问,也会挑衅地改成感叹号。
“高一。”
“高一,真的很年轻,想考什么大学?”
“上海的话,复旦吧…行的话想考北京去,北大,很难考,…其实复旦也考不上也许……”
她开始语无伦次。
因为根本没有答案,又怎么能表达清楚。
她时常觉得生命充满玄机,无数的门时开时闭,运气无法把握。
米兰·昆德拉说,未来是害怕的根源。
她害怕未来,尽量只吃掉最后一口面包,不去想明天的早饭。
再自我介绍然后班干部竞选。
十天的军训加学习,班上人的名字基本上可以叫得出来,她是个认人很快的女生,唱票时候大家休息,她站着望一黑板自荐写的名字大大小小地出神,有人叫,杨柳,杨柳。
她回头望望,柳素不好意思抓抓头:“杨柳,他们开玩笑你别生气啊。
不是我叫他们这样的。”
我抱歉地笑笑,柳素也笑笑,起身。
我嫌他转身转快了些,叫住他:“柳素,杨柳在那边,走廊上,白色衣服那个。”
我没有那样的耐心,在两次自我介绍、一次竞选、十天的军训之后,还一遍遍认真地重复:“我叫许赐,许愿的许,赐福的赐。”
杨柳和柳树是不是一家人就留给起哄的男生,不过他们以后生个孩子叫杨柳树,这主意还是不错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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