合作出奇地顺利。
提早三天，质量也让客户很满意。
老板的双下巴笑出了三个。
晚上的庆功宴加欢送会，才让她明白谚明的到来是短暂的。
她左手边的桌子几天前是空的，几天后仍是。
甚至不久，又会一如往常地蒙上一层尘埃。
常人看来，没有什么改变。
谁在乎这是何年何月何日的尘埃。
也好啊。
工作能力那么强的他，怎么可能和自己在同一屋子同一天领同样的工资。
她一圈圈敬酒，一圈圈圈。
庆功宴散，一点不想回家。
谚明还被围在一群人中，称赞、玩笑、敬酒。
她跟着一群公司小职员一起拥进电梯，那个密闭的空间里充斥着他们叽叽喳喳哇啦哇啦。
一个与其无关的宴会，可以免费吃那么好一顿，的确值得兴奋。
她以前也一样。
却随身份职位心境而改变。
她拜托自己，尽心倾听。
不要厌烦。
“谚明上次帮我煮过咖啡耶……哎呀人家正好去休息室要cappuo，没想到他也在，人还那么好。”
“你美得你，明天人家就不在这里上班了，你上去表白啊。”
“你再说你再说。”
女孩笑着伸手去挠那女孩的痒，然后红了脸，“谁说我喜欢他了。”
“叮。”
电梯向下一沉，再回升一下，到底层了。
每天都坐电梯，这次却被它小小的惯性弄出一身冷汗，心沉下去却无法回升，黑色的深渊，没有光。
酒店金碧辉煌，她去过大厅宛若公主，吸引所有目光，公主却无意，茫然向前，旋转门逆时针转半圈，寒风盖在身上，她抖。
低头，居然只穿着晚礼服。
大衣忘在楼上，不想去拿。
她笑，浅浅一下，抱紧自己，下台阶，伸手拦车。
“D5音乐厅。”
是个安静的环境。
地理位置*近大学城，于是价廉到不行。
沙发里窝满年轻的学生情侣，偶尔也会有一群学生疯个Party。
干净的颜色，没有流氓、□□、赌博。
纯洁，纯洁得不可一视。
“热的柠檬水，谢谢。”
Waiter有些疑惑，挠挠头：“是……热的吗小姐？”
“嗯。”
从来都是冰柠檬水，加满满当当的冰块，含着它们看小孩子们聊天、拥抱、哭泣、亲吻、甚至分手；可是今天冷到不得不要热柠檬水，身上的晚礼服让别人反过来看她。
她等待的空隙低头闭上眼睛。
脚上的高跟鞋，吊带低胸晚礼服，因为背形状不好不能勒于是从来不戴胸罩，盘得仔细的头发，脸上的妆。
……
像个*女。
她自己笑。
一样的装扮，不同场合，化成不同的想法目光身份，天使魔鬼，也只是一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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