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这样的夜里反反复复的听一首歌,伤感的几乎落泪。
可是,泪却无论如何流不出来。
我一直在考虑,我是不是已经不知道眼泪是何物了。
我想,总有人和我相似,在过去那些沉寂的年头里不停地寻觅着,某片云,某棵树,某道水流,某本书,某个人。
许多年过后,这样的印象就留了下来:生活就像去一个很远很远的地方寻找些什么,却发现什么也没有找到,便只好一路飘泊。
飘泊,困顿和憔悴,尤其孤身一人。
在我所走过的那些路上,我也在不断地东张西望着,祈求有个同我一样走得如此吃力的人来结伴而行。
天空总有很多这样的那样的匆匆飞过,我却看得很不清楚,它们不为我飞过,也不会为我停留。
路似乎很长,夜似也很凉,我很想用尽我所有气力去祈祷,却不知如何祷告。
生活在别处。
这句话永远是对的。
很久以前,我常在黄昏时站在一条小溪边,看它怎样蜿蜒的延伸到看不见处,那时心中满是希奇的幻想。
而后来,当火车穿过平原,平芜尽处不见灯火的时候,我又总想起故乡明暗高低不同的小路来。
一个人总是沉于这样的幻想是很痛苦的,正如余秋雨所说的,离开故乡的人,总是特别怀念家乡,但回到家里,却发现一切都没有什么,于是又开始流浪,又开始了怀念。
那个叫ToriAmos的女子含泪低唱:“在这里所有沉寂的年头,一年又一年我仍然在等,希望某个人去理解;一年又一年我的美丽在褪色,一些橙色的云朵在我脑里降落;一年又一年我是否应该忘记怎样落泪,直至再无泪可落……”
黑暗之中,我独自倾听和阅读着这无望的悲伤与凄凉。
我没有落泪。
一位朋友对我说“你是个很感伤的人”
。
我一直怀疑她是否明了“感伤”
为何物,那是一种神经质,一种抑郁,还是一种泪水浸过的恬静。
其实,我早已无泪可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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